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卑鄙、很无耻吗

  范忠林怒不可遏,他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,指着郭莉喝道:“郭莉,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卑鄙、很无耻吗。对人应该有起码的尊重,这是我的私人物品,你有什么权利乱动。”

  郭莉反唇相讥:“拿着你的这些话,去自己享用吧。范忠林,你还有私人物品,你的私人秘密敢见人吗?范忠林,我今天给你留点面子,趁两个孩子不在家,你把这事给我说清楚,要不,我跟你没完。”

  范忠林重重地坐进椅子里,长叹了一口气。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放缓了声调说:“郭莉,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我和叶晓惠的关系,也不怕公开。只是这么多年,我不愿意揭那些伤疤,你要是一定想知道,我就从头说给你听好了。”

  范忠林象讲别人的故事一样,原原本本地把他和叶晓惠被腰斩的爱情,向郭莉全盘托出。

  郭莉充当了一个忠实的听众,从始至终,她安静地坐在范忠林的对面,听着他的讲述。在郭莉的记忆中,范忠林还从来没有一次,跟他坐在一起谈过这么多的话。

  “郭莉,我和叶晓惠都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,我们珍惜那段感情,但我们没有做过一点对不起双方家庭的事情。我早该把这些她的东西还给她,可是我一直没有机会。我们从六七年分开以后,再没见过面。去年,在棉纺厂相遇以后,都是在公开场合,跟大家在一起,也没有机会。”

  郭莉本来也对范忠林的讲述动了一点恻隐之心,这些事,必竟发生在她和范忠林认识之前。可她转念一想,就觉得不对,我同情别人,谁来同情我呢,范忠林对那个女人太投入了,我必须把他拽回来。

  她嘲讽地对范忠林说:“没有机会,明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吧,你让她上咱家来算了,你不是把那两个孩子都领来了吗,还差他妈吗?”

  “郭莉,你还讲点道理吗,那两个孩子是你同意请的,大炜去补课,也是你要去的。”范忠林没想到,郭莉还是这么咬住不放。

  郭莉还是一脸的嘲讽表情:“可我不知道那孩子他妈是你的情人儿呀,你早就知道了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,你们这是划着圈骗我呢!”

 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,到大炜的屋里,把叶晓惠送给大炜的衣服拎了出来,用牙咬、用手扯。那的确良布料太硬实了,她撕扯了几下也没撕开,进屋里拿出剪刀,嚓嚓几剪子剪下去,把一件衣服剪成了几块。

  郭莉把剪成碎片的衣服扔在地板上,一屁股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

  范忠林心里也很不自在,郭莉偷拿他的东西,是让他很生气,很尴尬。要是站在郭莉的角度上想,她要维护自己的家庭,以她的修养,她的生活哲学,她怎么能容忍这两个家庭友好相处呢。也许是我自己太理想化了,是啊,叶晓惠没有错,郭莉也不该受到伤害。

  他去卫生间拿出一条毛巾递给郭莉说:“行了,你也别哭了,你想知道的,我全都告诉你了,我们再不翻这些旧帐了好不好,起来吧。”范忠林伸手把郭莉从地板上拉了起来。

  郭莉擦了擦脸说:“不行,我得想一想,这件事不能算完。”

  “那你说,你还想怎么地。”范忠林讪笑着。

  晚上,郭莉上了床,对范忠林说:

  “我想好了,你把叶晓惠从棉纺厂调走,以后大炜也不准再上她们家去了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
  范忠林放下手里的杂志,把脸转过来说:“郭莉呀,你想的太不实际了,凭什么把叶晓惠调走,就因为以前跟我搞过对象,这是理由吗。再说,你以为调一个人的工作那么容易吗?”

  “范忠林,我已经给你面子了,到现在为止,这件事我还没跟任何人说过,你要是照我的话办了,我就不说什么了,要是办不到,可别怪我……”。范忠林本来已经躺下了,又坐了起来。

  “你提的要求根本实现不了,你能不能提点别的呀。”范忠林强压着心火说。

  郭莉马上盯了一句:“那你以后不准再跟那个女人见面。”

  范忠林说:“这怎么可能呢,在一个厂上班,你想不见就不见吗?郭莉啊,你大度一点好不好,跟你说过了,我们谈恋爱,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,现在我不是跟你在这睡觉吗。”范忠林伸手拉着郭莉躺下来。

  郭莉并不领情地说:“你跟我睡觉,心里想什么谁知道。”

  第二天晚上,已经快七点钟了,郭莉还没有回来。范欣煜说:“爸爸,我上学校去接我妈吧。”

  女儿刚走了一会,高云飞的女儿高薇来到范忠林家。高薇为上次说范忠林跳舞的事,觉得很对不住姨夫,见到范忠林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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